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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利亚的卡特琳娜·佩特洛娃》之【1942】(2)(3)

(2).

 

博罗一家启程返回盖恩斯伯勒后,卡特琳娜留在了伦敦。

衣食住行是不必操心的,掌管庄园日常配给的以利亚为她安排得十分周到与细致,卡特琳娜甚至觉得,哪怕是在保加利亚的城堡里,也不如这儿舒心惬意。

她是不敢奢望克劳斯的陪伴了,他确实对她感兴趣,甚至在追求她,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气息她不可能感受不到。或许是他充满魅惑的眼波流连过她的眉梢眼角,又或许是他带着炽热的指尖不经意般滑过她的肌肤,只要他出现,卡特琳娜内心那团烈焰便火上浇油般熊熊燃烧。

她就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一心期盼着克劳斯的身影出现,见到便欣喜、欢悦,一颗心跳得如同脱兔,脸红到耳根,面颊滚滚发烫;见不到就失落、迷惘,在床上辗转反侧伤春悲秋,就像心里堵着石块,喉咙塞着一把沙。

克劳斯对她若即若离,似是而非,那是充满手段与目的的暧昧不清。当她不在意他时,他殷勤慷慨、寸步不离,然而等到她动真感情了,他却再也懒怠去应付敷衍她了。一开始,卡特琳娜也会愤怒焦灼、气急败坏地去找他理论,但却被三言两语打发,甚至连门都进不去。到后来,她也只好暗自伤心落泪,既怀揣着希望,又埋怨自己不该早早交出真心。

 

丽贝卡当时去了法国游玩,并没有露面,卡特琳娜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小姐,所以真正算起来,特雷弗才是她在伦敦的第一个朋友。但他跟爱德华的地位没什么差别,都只不过是她的爱慕者之一。她倚仗着在特雷弗跟前的优越感打败寄人篱下的惶恐不安,以此弥补克劳斯带给她的困惑与失落。
    以利亚却是一个例外,卡特琳娜对他心存敬畏。尽管她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却为着他的淡漠疏离而退避三舍,不敢有任何愚蠢的想法;显然以利亚并不是特雷弗爱德华之流,能任她捏扁搓圆、嘲骗欺哄,只需一个冷漠的扫眼,卡特琳娜就吓得不敢作声。
    开始的那些时日,她是有些害怕以利亚的,认为他给自己立下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墙,任谁也别想攀到里面去。他明明对她很用心,关于她的一切都亲自打点,挑挑剔剔精精细细的,全盘满意了才送到她跟前,希望她能在这里过得舒心顺意,这她都是知道的。
    可每当她客客气气道谢,他总是淡淡地说道:“这都是克劳斯吩咐的,贵客到来,我们都会尽心招待,不必这么客气。”这样一来,她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卡特琳娜在庄园里的地位实在是尴尬。既没有头衔倚仗、又没有家族支撑,一个流落异乡,无根无基的年轻小姐,靠的只能是克劳斯给她一个名分。当克劳斯懒怠理会她,卡特琳娜的日子便不好过,但很明显克劳斯对此毫不在意。

以利亚是明白的,他能让卡特琳娜不至于受到物质上的委屈,但人心如何去平衡,他就不便多管了。

 

以利亚对卡特琳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不忍心。

一个19岁的年轻女孩,背井离乡无依无靠已经足够值得同情,偏偏又因为克劳斯的私欲要被迫牺牲生命。而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她对他一片赤诚、一往情深。以利亚都不忍深想,一旦她发现残酷的事实真相后,内心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又或许,不等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惊恐心碎,就已经命丧黄泉。

可以说照顾好卡特琳娜的日常起居是以利亚于情于理该做的,但她的心理问题,仿佛轮不到他来操心。

话是这样说,但当卡特琳娜的沉默与失落传到以利亚耳朵里时,他却有些坐不住了。

哪怕装着对一个人好,时间长了也是要动真情的。两个多月以来,以利亚对卡特琳娜的处处关心尽管都小心翼翼、不动声色,也十分刻意地不去同她有什么交谈,然而瞒得过别人瞒不住自己,他是真切地挂念着她。

这正是以利亚担心之处。这张长得同塔缇亚一模一样的脸蛋,本身就足够吸引他了,偏偏卡特琳娜恬静温和,骨子里更是有一股打不倒磨不灭的韧劲与傲气,这让以利亚颇为刮目相看。可以说,以利亚掌控了卡特琳娜的衣食住行后,也生出些探究她心境的愿望来。

 

于是这天他们共享下午茶时,以利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对死亡感到恐惧吗?卡特琳娜。”他彬彬有礼地将蛋糕递到她面前,装作不经意般问道。

卡特琳娜接过瓷盘,眉眼间有着些许困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

以利亚微微一笑:“哲学总是值得探讨。”

她笑起来,偏过头想了想,认真答道:“我是害怕的。没什么比死亡更可怕了。”

他哑然失笑,只好说道:“坦率也是你的美德。”

卡特琳娜却露出了一副固执又顽固不化的神情,活像一个不愿洗胡子的糟老头:“我还只有19岁,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而我知道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回应,我不甘心!克劳斯他……”她稍稍犹豫,露出伤感的神色:“以利亚,他仿佛是对我很好的,温柔体贴,很多事花足愿意心思去讨我欢心,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可有时候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若即若离,我冷淡时他热情如火,我用心回应时他却毫不在乎,他究竟拿我当什么?”

她的面色泛出奇异的潮红,渐渐激动起来:“以利亚,你们收留了我,让我逃离博罗夫妇的欺凌,给予我最好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不能明白,我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以利亚脑海的警钟猛然敲响,耳边嗡的一声。

他顾不得前一刻还在心中蔓延的同情与惋惜,警惕而微不可察地在对方眼中寻找得知真相的蛛丝马迹,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笑道:“卡特琳娜,你是保加利亚名门望族出身的大小姐,迈克尔森家的忠实的朋友,更是我弟弟的意中人,成为庄园的座上宾无可厚非。”

卡特琳娜将信将疑,但闻言还是松了口气,面上的笑意稍稍轻快:“是吗?”

以利亚暗暗放下心,举起酒杯微笑应答:“敬我家的贵客,尊贵的佩特洛娃小姐。”

卡特琳娜仰首灌下美酒,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笑意疏离,再也没有提起这番话。

 

 

(3).

 

克劳斯走进自己的房间,松开繁复累赘的百褶硬领,随手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到桌前斟了一杯湃在冰桶中的新鲜血液————来自庄园中那位年仅17,肤白胜雪的金发女仆,从克劳斯在床上用尖牙刺穿她的动脉那天起,就钦点她每日奉上这杯睡前佳酿。

“撒上肉桂,更加美味。”以利亚自屏风阴影处缓缓走出,泰然自若。

克劳斯仿佛对他的深夜暗闯不以为意,欣然照做,一时间房中腥香四溢。

“感谢你的良方。”他如法炮制,斟出第二杯殷红欲滴的鲜血,递给自己的兄长,漫不经心地说道:“二重身受了什么委屈,要劳烦你亲自来教导我?”

以利亚轻笑:“我五百年来一直都在试图做这件事,然而从未得逞。不,她并没有告你的恶状,只不过我身为你的同谋,有义务提醒你一句,离月圆之夜只剩两个月,你如果不想出什么差错,就对这个可怜的孩子上上心,十几岁的女孩总是敏感脆弱,更有不容忽视的危机意识。”

他眼皮微垂,缓缓靠近克劳斯,贴着他的耳畔,恍若喃喃细语:“毕竟,你等了她五百年,将她视若珍宝,不是吗?”

克劳斯冷冷地推开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以利亚唇边带着隐晦不明的笑意,安然离开房间,留下克劳斯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当以利亚向众人宣布,卡特琳娜小姐即将同克劳斯先生订婚,并在三天后举行盛大宴会时,仆人们个个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说长论短起来。

他们从来没想过阴沉可怖、性格怪异的克劳斯先生居然会自愿为婚姻所束缚,并且结婚对象不是既世家公侯的淑女,也非家财万贯的寡妇,而是一个因未婚先孕被流放的浣衣女仆————众多好事之徒早在博罗夫人尚未离开时就得知这个秘密了,何况看上去克劳斯先生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

大家议论纷纷,一个说自家主人是真心爱着这位异乡姑娘,所以才会不计身家不计前嫌地娶她为妻;而另一拨则坚决反对,认为卡特琳娜早已失了克劳斯的宠爱,还信誓旦旦地说起最近哪位夫人同其交往过密,这桩突然的婚事必然是受到了处处维护卡特琳娜的以利亚先生的暗中胁迫;再有冷静擅思的人则认为,克劳斯先生无利不起早,会娶这样的女人必定是有什么重大秘密。

最后一种说法似乎颇受拥护,而无论是克劳斯还是以利亚似乎都无意于约束他们私底下的不敬,倒像是坐实了这一点。于是新一波讨论热烈展开,大家都猜测卡特琳娜继承了一笔数量可观的遗产,又或者是哪位贵族的私生女,有的甚至认为她手中攥着迈克尔森家的把柄,逼得克劳斯走投无路,只得言听计从。

 

于是当好奇的丽贝卡接到了哥哥订婚的消息,提前结束旅程从法国归来时,仆人们争先恐后地同她汇报这些消息,见丽贝卡兴致盎然,更是卯足了劲添油加醋,一个说得比一个更详细、更可信。

丽贝卡将这些话当做笑谈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以利亚,笑着说道:“真是奇怪,你一向是不允准他们背后议论主人家的事的,怎么这次传得这么凶,反倒不闻不问了?”

以利亚不可置否:“尼克劳斯的未婚妻,由他自己去关心,我没必要理会。”

丽贝卡放低了声音,暧昧地说道:“听说你对这个卡特琳娜上心得很呢,我看对她感兴趣的是你吧!”

“小心说话。”以利亚横了她一眼:“她即将是我的弟妹。”

丽贝卡捂着嘴,呼哧呼哧笑起来:“你也太装模作样了,冲着你的表现,我就知道你对她有感觉。”

“你爱这样想也不要紧。”以利亚笑意寥寥,起身便走:“她自有用处。”

丽贝卡闻言拉住他。

“等等。”她皱着眉,郑重劝道:“她是个二重身,活不过两个月,你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尼克容不下背叛!”

以利亚迅速地倒吸一口冷气,咽下涌动在胸腔的愤怒,换上一副绅士十足的面孔。

“我的好贝卡。”他轻笑着拍拍她的手臂:“我们都知道,你从不必为我担心。”

“对于你,我总是放心的。”丽贝卡嘴上说着,一边又将信将疑地望了他一眼,见他嘴角虽然含笑,却眼神冰冷,毫无温度,也就知道要点到即止,便顺势转移了话题:“我也该去见尼克了,他一定急于知道月光石的消息。”

以利亚赞赏地望着她:“看来这一趟旅行,你从波平顿爵士身上收获不小。”

丽贝卡挑了挑眉,春风得意地说道:“月光石的确切位置已经得到,半个月后借满月之势,从狼人那里夺过来轻而易举。”

“他是巫师,一切小心为上。”以利亚沉稳道:“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丽贝卡愣了愣神:“没……没有。”

以利亚眼皮跳了跳,声音变得沉重而严肃:“他知道了,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傻话。”丽贝卡勉强笑了笑,回避他如刺的目光。

 “你疯了吗?”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严厉地喝到:“你奉劝我的话,我同样奉劝你。别爱上不该动心的人。”

“我没有……以利亚……”丽贝卡慌张地摆手。

“你瞒不了我。”以利亚长叹一口气:“贝卡,在巫师眼里我们是什么?只是低人一等的魔法生物而已,你当他会真心爱重你吗?”

“他不会这样!”丽贝卡双目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使劲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他是爱我的,这我知道!”

“你一向都这样认为。”以利亚怒其不争:“被人害了这么多个世纪,还不能学会带眼识人吗!”

她倔强地扭过头,咬着嘴唇不肯答话,心里却害怕起来。

“你犯了大错。”以利亚开始感到恐惧:“既然身份暴露,尼古拉斯·波平顿未必履约,月光石……”

丽贝卡一听只觉五雷轰顶,眼神闪烁不定,如落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纠住以利亚的衣襟,颤声道:“以利亚……这事,我会处理好,我请求你,不能让尼克知道……绝对不行!”

以利亚冷冷推开她:“最好在他发现前主动告诉他,你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丽贝卡怔怔地跌坐在软椅上,只觉得六神无主。她总是犯同样的错误———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说出不该说的秘密。

以利亚看她这个样子,也就不忍心。他知道克劳斯会怎么处罚自己的妹妹,每当他觉得兄弟姊妹挡了他的道,就会用那该死的匕首将他们锁进棺材。

“我来处理。”他终究还是说道:“只有一个要求,你拿到月光石后,就什么都别管了,也不能再见波平顿爵士。”

丽贝卡愤愤不平:“为什么委曲求全的总是我们?为他牺牲一切,却永远是被审判者。”

“首先,他是我们的兄弟。其次,我们打不过他。还有什么问题吗?”以利亚耸了耸肩。

丽贝卡不可置否,只能迟疑地问道:“那你会怎么对他……尼古拉斯……”

“我说过,波平顿爵士的事,我会处理。”以利亚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明了的丽贝卡在身后黯然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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